更新时间:2025-09-01 04:04:34
莎士比亚说,生活是场戏。陈佩斯电影告诉我们,世界就是个大戏台。 军阀混战的民国时期,袁世凯这老小子当了几天短命的皇帝,撩得全国大帅都躁动了起来。城门打得热火朝天;城里百姓稳如泰山,一面喝着茶,一面盼着城门快点被打开,好让五庆班的名角金啸天能进城来唱霸王别姬。红(洪)大帅大炮轰开城门,英国人的火车长驱直入,五庆班的戏票一抢而空,一场大戏开局,生旦净末丑登场。 红大帅,霸道土皇帝。在洋人的支持下,打进京城,赶走黄大帅,妄想当皇帝。为讨六姨太欢心,霸占戏园子,强迫武庆班给他唱三天开国大戏。别看大帅土皇帝一个,没听过戏,也不懂戏,但是对高级艺术也是真心的向往,前往戏园微服私访。 共同的语言和趣味才会引发真诚的友谊。当微服的土皇帝遇到送包子的土包子,两人一见如故。这个土包子混名大嗓儿,是个茶楼伙计,常来戏园子送包子茶点。这大嗓儿来自河北唐山,还是大帅的亲老乡。土包子大嗓儿有眼不识大帅,以为就是一个亲切的土老帽,就自充行家地给大帅讲起了戏园子的规矩。这俩人一个敢讲,一个敢信。其实就是俩戏傻子。 剧中的另有一名戏痴,就是扮虞姬的凤小桐。清高,骄傲,人美身段俏。想着要和三哥金啸天同台了,激动又紧张。 名角金啸天,戏台上的西楚霸王,所有人等他上台的时候,却因为被一个百乐门的歌女甩了,沉迷于鸦片,萎靡不振。哪里像一个霸王。 这可急坏了武庆班班主七叔。这位老班主不容易,兵荒马乱期间他得让一个戏班子的人吃好饭。整天长袖善舞的应付三教九流,摁下葫芦起了瓢, 眼见要登台,西楚霸王却鸦片抽的昏迷不醒,焦头烂额。 和他一样惨的还有戏院吴经理,本趁着金啸天进城,大赚一笔。不成想,大帅要白听三天开国大戏。赚到手的银元得全吐出来。这还不算倒霉。前台的戏迷,因为看不上戏要闹事砸场,后台大帅拿枪闹事。一旦伺候不好,明年就过周年,可怜的生意人快被逼疯。 有人急得发疯,有人爱得疯魔。正是大帅的六姨太思玥。她是金啸天的超级粉丝,为爱豆倾其所有。到头来却分不清真身,真真是个脑残粉。 美女.追名角, 凡夫逐名利。教化处处长徐明礼,是个权力至上主义者,来什么大帅唱什么歌,德系的黄大帅当政,唱普鲁士军歌;英系的红大帅一来,立刻改唱英国歌;丝滑切换无卡顿,好一条变色龙。铁打的大帅流水的他,不管谁当政,都不影响他升官儿。 见风使舵的如鱼得水,狂妄自大的早领盒饭。地头蛇刘八爷,不满早早预定的前排vip座位,因开国大戏泡了汤,大闹戏园。仗着武艺高强,想和红大帅1V1比试,结果被红大帅“一枪一个窟窿眼儿”送走了,临死前还怨红大帅“不懂规矩”。 刘八爷到死也没明白,自己平日里倚仗着横行霸道的那套规矩早就不好使了。此时,谁有枪,谁才是规矩! 于是大帅在戏园子里为所欲为。他认定亲老乡就是金啸天,明日就要来听老乡的戏。徐处长立刻命令武庆班让大嗓儿登台演霸王。 大嗓儿一嗓儿把西楚霸王唱成了唐山落子。七叔听了直想撞墙。扮虞姬的凤小桐恨不能登台前就拔剑自刎。但都得忍着,因为大帅手里有枪。 大嗓儿上台一亮相,屁股朝观众;一开口,荒腔走板。如此贻笑大方,前台的凤小桐如坐针毡,后台的七叔跪拜梨园老祖像连连告罪。可台下呢,只要大帅一声叫好,满堂跟着喝彩。唱得好不好,谁有权,谁说了算。不管台上有难受,这戏都得这么演。 这场戏好不容易熬到霸王投江,不料大帅触景生情,与霸王共情起来。要求把霸王投江改成霸王渡江、东山再起。千年名剧,岂能说改就改?然而,必须改。否则,一枪一个窟窿眼儿。在权力面前,艺术如此脆弱。 眼看,大帅改版的荒唐戏就要上演。此时杀出个程咬金。正版霸王金啸天醒来,替下冒牌霸王,消然登台。 金啸天这时展现出了霸王的骨气,他不允许人糟蹋戏!凤小桐一听出是师兄,立刻来了默契。戏还是按原样唱! 洪大帅见这帮戏子竟敢不听话,正准备给他们“一枪一个窟窿眼儿”。不成想,不仅小戏台不如他的意,外面的大戏台也发生了巨变。在红大帅折腾开国大戏的当口,蓝大帅打入京城。红大帅仓皇退场,但戏没有停。即便戏院外枪炮隆隆,戏台下红大帅带着部众抱头鼠窜,戏台上霸王别姬却照演不误。他们完全陶醉在戏里,看不到之外的一切。不管红大帅的枪,还是蓝大帅的炮,都比不上痛痛快快唱完这出戏。权力转瞬更替,艺术亘古永恒。 陈佩斯这部电影结构实在是精妙,大戏台套着小戏台。台下看戏的人,其实也在演戏。 在看这部欢乐的喜剧时,我总是因荒诞的情节哈哈大笑;但这大笑中时常夹杂着苦笑。因为荒诞的情节总能在现实中找到影子。 戏中枪代表权力。种种荒诞,皆因权而起。红大帅持枪改戏,外行领导内行,七叔等人明知不合理,但权力面前,想要活命,不得不从。 教化处处长徐明礼,是权力最忠实的追求者,改旗易帜最快,随时变节,毫无底线。但事实上他也有一套自己的原则:永远服从权力,而不是掌权者。他对权力的绝对崇拜,其实源于对权力的极度渴求。 而金啸天和凤小桐,冒着吃枪子的危险,也要按原本唱戏;以及彩蛋中的小桐投河,都是对权力的反抗。 另一个反抗者是剧中唯一的女性角色六姨太。她表面上脑残的很,都零距离追星成功了,却连真假爱豆都分不清。但从另一个角度想,想必她对红大帅早已厌恶至极,只要能离开这个讨厌的老家伙,不管是金啸天还是大嗓儿,对方是谁都无所谓。 结尾处,剧院外响起了蓝大帅的枪炮,红大帅仓皇逃跑时,副官高喊着“保护大帅!”。不由让人想起了火灾中“让领导先走”的呼声。 红大帅打跑黄大帅上台后还不到三天,屁股还没有坐热,又被蓝大帅赶跑。红大帅自以为指点江山,其实不过是洋人瓜分中国的棋子。权力更迭如此之快,真是应了刘八爷说的“兔子的尾巴长不了”。但是,来一个大帅,换一个折腾法,百姓实苦。 正如大伙儿讲的,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,再荒谬也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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